第9章 真假少爺9 打屁.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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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遲以為柏承宣只是開玩笑,沒想到這個老男人竟然想來真的。
他瞪圓了眼睛,白皙的兩頰肉眼可見地燒起一把火。
一個男人打另一個男人的屁-股,柏承宣是怎麽想的?
但不得不說,這招的确非常管用。相遲閑散的狀态瞬間煙消雲散,渾身的皮都緊了起來。
他如臨大敵地盯着空白的習題頁,咬着牙,一點點從記憶裏挖着解題公式,暗中求助系統幫忙。
但系統支支吾吾:【宿主我沒有搜題系統……不然那也太超模了,我們爆改高考系統得了。】
相遲:………
【你都能同聲傳譯了竟然不能搜題?】
系統羞澀地掩面不語。
這時,如同仙樂一般,相遲校服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。他手忙腳亂地掏出來一看,竟然是柏意遠打來的。
這個時間崇遠一中還沒放學,學校對電子設備的使用限制非常嚴格,不知道柏意遠哪兒來的手機,也就相遲這種沒人管的混子會随身攜帶偷着玩兒。
柏意遠這通電話可謂是救相遲于水火之中。他指着備注沖柏承宣晃了晃,示意自己要接電話。
然而卻被攔住了。男人低頭看了眼腕表:“有什麽急事嗎?着急請你吃盒飯?”
相遲搖頭。
“寫完了再接。”
就算再借相遲五百年,他也寫不出來了。少年苦兮兮地耷拉着眉眼,把手機貼在耳邊,做口型:……可不可以稍等一下?
柏承宣沒再說什麽,将相遲的作業抽走,換了支筆去批改。
批就批吧,反正他也沒寫幾道。
相遲接起來,電話那頭被電流模糊後的聲音傳過來,壓得很低:“為什麽走了,我還有話想跟你說。”
現在柏承宣這個大哥就坐在幾步之外,相遲掂量了片刻,決定對柏意遠這條“大狗”的說話态度保持在一種介于憤懑和委屈之間、近乎抱怨的調子上:“我不走,難道等自己的桌子被搬到六班去嗎?”
“今天晚上我會回家一趟,”柏意遠的聲音低而平穩,“像是在思考如何措辭才顯得足夠鄭重,“我會當面跟阿姨說的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緊接着補了一句:“你說的我都有在反省。害你被針對不是我的本意。相遲,希望你能相信,我有能力解決好這個問題,你不會被調走。”
相遲捏着手機,指腹摩挲了一下背殼:“沒事的,你有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跟我沒關系。”
确實沒關系,因為這次事件本來就有一-大半是他一手促成的。
不過,他可不能讓柏意遠在柏承宣面前展現什麽靠譜的高光,幫助被排擠的弟弟什麽的,還是算了吧。
“——你怎麽保證你的解釋會有用,而不是會讓媽背地裏更狠地報複我呢?”
這件事在柏意遠正式成為一個大人之前,狀似都是一個死局。
這句話像一根針,輕輕刺進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裏。
相遲幾乎能隔着電流聽見柏意遠的呼吸聲,均勻的,又有點壓抑,開口時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:
“你現在在哪裏?外面又下雨了。我請假去找你,我們當面談吧。”
相遲下意識地把眼睛移動到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,剛想說“你還記不記得我走之前說要去找誰”。
話還沒出口,手裏就一空。
柏承宣适時的出手,修長的手指捏住手機邊緣,不費什麽力氣就從相遲掌心裏抽走:“不用了。相遲在我這裏,等雨停了我送他回家。”
對面的靜了半晌:“……大哥,我和相遲有一些私人問題需要解決。”
如果相遲沒記錯,這應該是這次劇本裏這對親兄弟說的第一句話,竟然還是通過他這個墊腳的炮灰産生的。
“你好好學習就可以了,別想那麽多。”柏承宣把手機換到另一只手上,西裝的肩線因為這個動作微微繃緊了一瞬。
“家裏的閑事不需要你管,這是我的責任。”
柏承宣的話很簡短,說完手機那邊沒再傳來柏意遠的聲音。
果然,掌權者就是掌權者,把自己的話說清楚了就挂電話,也不管對面有沒有什麽想反駁的。
這也算間接通過柏承宣的手狠狠欺負了一把柏意遠吧。
但還沒等相遲開始高興,柏承宣緊接着展示了他的錯題。
不光是被他塗塗改改的那幾道被紅筆批改,就連剩下的他沒寫的也被算成了錯題,打了紅色的叉。
紅色的墨跡很深,壓迫感十足,相遲頓時頭皮發麻,把頭搖成撥浪鼓,表示剩下的只是沒寫但不是不會。
柏承宣的眼神傳達出來的意思很簡單:剛才給你機會寫你不寫,現在想重新做,晚了。
一、二、三——每多數一個數,相遲脖頸上的汗毛就炸一分。他一共錯了十一道,柏承宣仁慈地為他取了一個整數,一共十下。
“過來吧。”
不怎麽嚴厲的語氣,甚至像是在說一件家常便飯的事,那股從容順着他的聲線漫過來,竟讓聽的人生出某種詭異的、理所當然的錯覺:
好像不是三十歲的大哥要在辦公室裏揍他十八歲弟弟的屁-股,而是二十歲的大哥在管教還穿開裆褲的兩歲小孩。
相遲的心髒在胸腔裏砰砰地撞,他忽然有些動搖了,說到底,他從來沒有過親人,沒有被人這樣管過,不知道這是否正常。
他咽了口唾沫,想着反正也沒有人看見,便僵着身子爬了上去。堅硬的膝蓋頂着小腹,他揪着柏承宣的西裝外套,指尖嵌進那昂貴的面料裏:“哥,那你輕一點……我才剛開始學。”
相遲不知道怎麽挨打,顯得有點笨拙。
柏承宣沉默了一下,擡手按住了他的腰,掌心滾燙,隔着一層校服貼在他的側腹上,把他按回進自己懷裏。
男人的手掌很大,一把就能蓋住他半邊腰身。
相遲在那一瞬間忽然意識到:這樣他豈不是一次就能被打到兩邊?那他也太吃虧了,十下至少也應該砍個半——
啪。
一巴掌落下來,相遲整個身子都激靈了一下,腦子裏瞬間空了。柏承宣真的在打他,乾脆利落,掌心隔着校褲面料結結實實地落下去,聲音清脆響亮。
但不算疼,更多的是一種發麻的、悶悶的震感,從那一點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。
相遲迷迷糊糊地分辨着掌心的觸感,比疼痛更鮮明的是那種被完全掌控的、無處可逃的束縛。
大哥手腕上那截皮質表帶蹭過了他的,涼涼的,一觸即分。
相遲那條廢腿不受控制地從膝頭滑了下去,軟軟地垂在半空。下一巴掌正好打在了其中。
相遲吓了一跳,像被電流擊中了一樣,下意識地撲騰着想要逃開,卻被那只手不容抗拒地按了回來。
柏承宣停了半秒,擡手幫相遲擦了擦眼淚。
他渾身的汗已經浸透了校服,眼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淌了滿臉,和汗水混在一起,把臉頰糊得一片狼藉。
他身子虛,緊繃狀态下肌肉堅持不了多久就會開始顫-抖,如今整個人伏在男人的膝頭上,連呼吸都斷斷續續的,像被什麽攥住了喉嚨,怎麽也喘不勻。
明明沒有被做什麽,卻狼狽得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,發絲黏在額角和脖頸上,校服後腰那一塊濕透了,貼着脊椎的弧度,透出底下薄薄一片骨頭的形狀。
柏承宣停了手。
相遲趴在原地喘了好一會兒,才哼哼唧唧地爬起來。腿還是軟的,站到地上時膝蓋彎了彎,不得不用手扶住桌沿才穩住自己。
他低低地叫喚着,像只被教訓完卻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的幼貓,眼角還挂着沒乾的淚。
柏承宣雙腿交疊,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裏,伸手捏着他的胳膊把人拽近了一些,從西裝領口抽出那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男士手帕,展開,扣住相遲的下巴,把那張濕-漉-漉的小臉擦了乾淨。
動作不急不緩,指尖隔着帕子按在他頰側的軟肉上,拇指從顴骨滑到下颌,把最後一滴淚也揩掉了。
手帕被随手丢在桌面上,上面洇開一片深淺不一的水痕。
“以後這些輔導題都要做完,我會給你留作業。”柏承宣說,“如果你的成績始終沒有起色,高考前最後沖-刺分班的時候,照樣會把你調到差班。”
言下之意,相遲不會被調班了。
相遲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浸得濕-漉-漉的,黏成幾簇,眨了兩下才分開:“哦。”
被打屁-股也沒什麽,就是有點疼而已,就是他的身體似乎不太中用,随便碰一下就會反應很大。
相遲挪動身子想把手機拿回來,但隔得稍微有些遠,剛想拜托柏承軒,又忽然想到之前的事,他好像忘記邀功了。
“對了大哥,”他回頭看向柏承宣,“媽上次沒有誤會你有女朋友吧?”
如果不是他英勇出聲将炮火轉移到自己身上,那豈不是柏承宣的名聲就被玷污了?
面容冷峻的男人手指微微一頓,淡聲道:“比起女朋友,她更在乎性別。因為我很早就跟家裏說過我不喜歡女人。”
相遲:………….........
你們老柏家的風水是不是有什麽問題?
“怎麽了?”柏承宣看向他。
相遲嘴角抽了抽,絞盡腦汁擠出一句:“我感覺……勇敢追求自己喜好的人,都非常勇敢……”
柏承宣笑了笑,不置可否,把手機丢還給他。
入手的瞬間,相遲就被手機上的高溫驚到了。手機殼背面燙得驚人,像是待機了很久很久,可打電話總共也沒說了五分鐘。
相遲愣了一下,按亮鎖屏,界面上并沒有什麽異樣。柏承宣應該早就把電話挂了,但不知道為什麽柏意遠沒有再打回來,也沒有發信息給他。
......
不過也可能只是他自己想多了。也許柏意遠知道了他的下落,放心了就挂了。
作者有話說:
20個紅包~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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